那些纠结的同龄人
我坚持认为,一个有选择的时代总比一个所有人共奔某个路向的时代要好一些,就如一个喧嚣甚至吵闹的时代远远胜过一个沉默的时代。后一种环境下,他们活着,因为他们必须活着,而且必须那样活着。而我们的时代,死亡又重新成为一道威胁的光束罩住我们的头颅,因为我们容易迷失,或者已经迷失于那无边的焦虑中。但是我仍愿意向这种焦虑靠近,毕竟,正是在夜夜难以入眠时,在潮水的人群里忽然寻找不到自己的影子时,问题才重新成为问题,自由作为一种幸福才被重新感知。这个苦难的时代,我们伫立于迷茫之中,想起狄更斯的话,或者走向地狱,或者走向与其相背的方向。还或者,又有隐匿的道路浮现在我们苍白的视野。它通向何方?
1980初的孩子们,一生下来就是满眼火光。保守的伤心欲绝与激进的热血沸腾,暂时还与他们无关。他们只是在无知觉中看到,那一道明亮的火穿越了他们的童年。这会在他们儿时纯真的梦里,留下什么样的痕迹呢?二十年后,他们才发现,那火对应的激情,竟使他们对真正的激情产生了一种惧怕,是向往之后的恐惧。他们是玩火的一代人,既渴望接近那一团浓烈的诱惑,又害怕炎热与烧灼后的烙印。这便注定他们的一生,是前方永远有光芒闪烁的,而脚步又困惑于通往道路的荆棘,眼神又受疑于光的虚假。
没有人愿意承认远离信仰,尽管这个词已日益变得模糊,且衍生了异样的味道。它的对象,可以是尊贵的神,也可以是一种人们不屑一顾的物质体。一位生于1982的孩子写道:在一个没有意义的荒谬时代里,生活的目标就是苍凉的墓地。这样的道路,无疑是一条让人悲观心寒的悲途。而信仰,就成为了路边以及坟头的花朵,那点缀的作用,是让那些必然走向死亡的在世过客,在沉醉于芳香怒放的过程中,忘却耳际盘旋的恐惧。
──焚烧的家园与寻找童谣的一代人
为生于1980初(1978-1983)的孩子们而作
作者: 羽戈
我承认我远离信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