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云蓬－不会说话的爱情

　　上周五，台风未过的雨夜。
　　一个人在公司加班，然后去赶一场他的演出。
　　地点临时由南山改到上步路，所以我到的时候人并不多。直至10点半，他才由小雅扶着上台。看到他，喧闹的酒吧一下子静了下来。我是第一次见到他，着一件中式对襟衫子，长发，黑色的眼镜，表情从容而淡定。
　　因为乐队的其它人员去了别的地方演出，于是这晚就成了他一个人的演唱。大约调了十多分钟的音，终于他开始唱起来。他的嗓音并不完美，可正是这种没有太多华丽修饰的声音却透露出一种更为真实的力量。他坐在那里，像一座塑像。周围的人跟事，或快或慢的经过他，他只是缓慢与安静的弹唱。黑暗中，《空水杯》里的“孩子们出门玩儿还没回来，老人们睡觉都没醒来，只有中年人坐在门前发呆…”，只有《幻觉支撑我们活下去》，“那是一片蓝葡萄，挂在戈壁的天尽头…梦里全是湖水绿洲，醒来满地是跳舞的石头…”，或者最终“鱼忘记了江湖，虫忘记了尘埃，神忘记了永恒，人忘记了现在…”只剩下呼吸，《沉默如谜的呼吸》，那仅仅能证明我们还存活的呼吸，又是怎样的一种呼吸呢？是“鱼死网破的呼吸，火焰痉挛的呼吸”，还是“刀尖上跳舞的呼吸”，或者最后都只是“慧星般消失的呼吸”。
　　不是所有的画面，都需要眼睛来观看，不是所有的歌者，都必须要有健全的感官。不是所有的爱情，都要说出来。
　　黑夜里，周云蓬用歌声描绘出一幅幅画面。在这晚，他在唱《沉默如谜的呼吸》时，将原本一连串的人名，改成一首诗念出来“锦瑟无端五十弦，一弦一柱思华年。庄生晓梦迷蝴蝶，望帝春心托杜娟。沧海月明珠有泪，蓝田日暖玉生烟。此情可待成追忆，只是当时已惘然。”台下的我，不觉然，泪竟掉下来。
(写于2006年8月5日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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